他长得很好看,好看到站在这间破旧逼仄的客厅里显得格格不入,好看到让人忘记他脚边的地面上有一摊被打翻的泥土和碎裂的花盆。
简从宁的目光黏在他身上,从脸往下移,在裤子上停住了——
江尘的西裤上有个洞,不大,边缘发黑发焦,是烟灰烫出来的,这条裤子是好料子,烫出来的洞边缘没有起毛,而是整整齐齐地缩成一个小圆圈,焦痕清晰可辨。
向来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的人,竟然穿着一条被烟头烫破的裤子来到这里?
江尘没在意简从宁的好奇,而是蹲下身,单膝点地,让自己的视线和跪在地上的女人平齐。
"程芳华,"江尘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还记不记得,我八岁那年冬天,你让我跪在院子里,下了雪,膝盖跪在青砖上面,裤子湿透了,冻得没有知觉,你站在廊下看着,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程芳华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被捂住的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跪了多久来着?"江尘歪了一下头,语气像是在回忆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三个小时还是四个小时,我记不太清了,后来是膝盖上的皮冻裂了,血粘在裤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扯下来一层皮,那个时候你走向我,将烟头捻灭在我身上……"
他伸手,拨开自己左边垂下来的头发,露出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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