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八天。

        那天下午三点,她正在整理一份供应链报告,大卫的手机响了——不是普通来电,是他专门为一个叫陈博的VIP客户设的特别铃声。她从大卫的表情变化里判断:这个电话有麻烦。

        十五分钟後,大卫从办公室里出来,神情比往常多了一分克制,那种克制本身就是压力的讯号。他对她说:"陈博那边说要重新考虑合同条款,最快明天给答覆。"

        沈曼放下手里的报告。

        "我去打一个电话。"

        大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她拿起手机,走进小会议室,关上门。

        对付陈博这类人,她在学院里受过专项训练——中年成功商人,高度自尊,决策受情绪影响大,表面强硬实则需要被尊重感驱动。她拨出电话,先用两分钟闲聊把气氛调松,探出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合同条款而是被草率对待的感觉,然後用一种恰好让他觉得"终於有人懂我"的语气,把他从悬崖边上请了回来。最後那句"陈总对这个行业的眼光,我们在内部是很认可的",让他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三秒,然後语气软了下来。

        二十分钟後,她回来了。

        "他後天上午会来签合同。"她把手机放回桌上,"他希望在付款周期上做一个小调整,我告诉他我们可以配合,他的顾虑基本消了。另外,他的女儿下月过生日,我顺便记了下来,做了个备注,您看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