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深好似没听见一般,背靠在木椅中有一下每一下地把玩着手里的木牌,连一个眼色都懒得给路迎谦。路迎谦也不恼,准确的说,不是不恼,而是已经习惯了而已。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连一个弧度都不变,只是声音足足大了好几倍地再次喊道:“尧师弟日安!”

        “嗯?哦。”过了好一会,尧深才像突然醒过来一样,终于抬起那麻袋一样沉重的眼皮掠过路迎谦一眼。他张嘴打了个哈欠,又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翘起二郎腿一抖一抖地回应出声:“原来是路师兄啊,哪边的大风把您吹过来了?路师兄大驾光临,我没注意,接连修炼了几日,此刻困乏得很,怠慢了路师兄了。”

        尧深每说一次路师兄,牙齿便坚硬地磨在一起,把兄这个字咬得格外重格外清晰,好像在嘴里嚼了又嚼才吐出来一样。他口上说着怠慢,却连手指都懒得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眼睛睥睨着旁边一颗树上摇摇欲坠的硕红果子,跟着果子摇晃的节奏上下翻滚着眼珠。

        路迎谦当然知道他这句师兄叫得不情不愿。尧深比他早了三十年拜入垣盟教,天赋虽然不错,却还未算作出众,因而三十余载仍是师门的外门弟子,跟着师门的分长老修炼仙法。

        分长老一人门下便有数百弟子,除了天赋最高的几个,其他的都不在他们的关注重点之内,包括尧深这样的,想要什么资源都得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师父的照顾。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可谓是尧深凭借自己的本事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拼了命才达到的成就。

        而他眼前的路迎谦呢?路迎谦的处境在门派内一直是个谜团,他来历不明,手段不明,只是受到大多数人的鄙夷和嫉妒这一点是十分明确的。

        本是个一点修仙天赋都没有的普通人,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突然被淡泊避世的白宗长老收为内门弟子,接着靠内门弟子丰沃的资源修为突飞猛进,甚至只因为一个内外之分,就可以被比他早入师门三十年的尧深称作师兄。

        这种情况之下,换成是谁心里都会有不平衡。

        “尧师弟,我是来领师门任务的。既然尧师弟此刻闲着,能否帮我找一个合适的单人任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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