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迎谦说完这句话,闭着眼一仰头就一幅慷慨赴死的样子,尽管他浑身打战抖得跟筛子一样,心跳剧烈到脖子上的动脉都顶地皮肤一跳一跳。说归说,做归做,白璞玉不是视人命为草芥的那种人,不可能真将少年丢下悬崖。
发出几日来最深的一声长叹,白璞玉心里倒也感受了这孩子的几分真诚。终是腿上挂着个物件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里,摸了摸那还汗淋淋的黑头顶道:“你的诚心倒也感人,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做到了,我便答应收你为徒,如何?”
路迎谦被悬崖边上的冷风吹得脑子僵滞,他呆呆地转了几下眼睛,这才迟缓地接收到白璞玉刚刚的发言,而霎时间白璞玉的一番话却好像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把他丢在山间风的魂魄全都揪回来了,又宛若一道热汤于冰天雪地浇灌而下,热烈烈火辣辣直把他整个人从心底深处烧起一把火,使他猛烈地回燃起一股生气来了。
他在白璞玉的腿上扒拉了好几天,此刻早已浑身僵硬,手脚都像打了结一样不听使唤。但他顾不得这些,竟然凭着一股上来的劲猛地从白璞玉腿上跳开,连着就猛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打着颤也难掩激动地对着白璞玉诚恳真情道:“多谢仙人!多谢仙人!无论仙人提什么要求,迎谦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也不是什么难的。”白璞玉抿了口茶,淡然道:“修仙之人最终韧性、毅性。虽资质愚钝,但若持之以恒,也可成大器。”
“这蒙沅山下东南角有一处灵泉,池中泉水蕴含灵气,若炼制成药,有洗髓易经之效。若你能每日在日落前挑一担到我这玄晖峰上,倒入园门口的圆缸内,一日不落地坚持一年,我便承认了你,收你为徒。”
“好……好!”路迎谦哆嗦着跪在地上,想也不想便满口答应:“我一定、一定能做到,还望仙人不、不要后悔……”
话还没说完,路迎谦突然头一歪便趴倒在地。白璞玉连忙扶起他路迎谦,定睛一看,却发现他竟然虚弱到直接晕了过去。
山路崎岖,道阻艰难。平日里便是空手空脚地去爬那玄晖峰,便也要走上一两个时辰的山路。更别说还要挑了水扛在肩上,一路还要万分小心那水撒出来,再攀过重重险嶂,才能到达那高耸入云的山头。
路迎谦挨了工头的好大一顿骂,又赔了不少自己攒的银钱过去,才将自己做工的时间定在几乎没什么人游船的半夜。虽是拿钱少了,又睡不好觉,只能挑些闲暇时候打盹补眠。但他心里不觉难过,反而更有了脱离这苦日子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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