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似随意地提起:“伍日说他阿嫫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真是可惜。”
“谁说不是呢,”胡瑶叹口气,又想起伍日背上骇人的伤痕,她心中来气,哐的一声,把铁锅盖扣在大锅上,责备道:“巴莫那粗手粗脚的alpha根本不会带孩子,把伍日一聪明小子带成现在这样。”
接着她语气又缓和了些:“还好有你,伍日也在慢慢恢复了。”
铁锅盖的做工粗糙,边缘扣不紧,白花花的热气从锅边溢出,蒸腾在两人之间,楚洄本来想着别人,此刻却不禁脱口而出:“伍日他,是怎么智力受损的?”
热气熏人,胡瑶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回忆道:“他十四岁那一年,腊月,他阿嫫的忌日,巴莫带他去断云台扫墓,回来的路上俩人不知说了什么,差点打起来,巴莫丢下他自己先走了,谁知伍日一晚上没回来,第二天巴莫觉得不对劲,去我家也没见他,这才发现孩子丢了”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说到此处,胡瑶还是愤愤地将手握成了拳,抵在身后,斥道:“从没见过这样当爹的!”
“那晚。。伍日怎么了?”
“山上积雪厚,村民打野物时留下的坑洞被树枝盖住,再被雪一埋,看起来就跟平地没区别,伍日就是摔进了这样一个洞里,腊月的雪天,他生生被冻了一夜。”
楚洄眼睫颤动,端起碗来喝了口药,药味黏着在喉头迟迟不散,连胸腔里都泛着酸苦。
十四岁的伍日是什么样?楚洄大概能想到,比现在矮一些,更瘦一点,但还是挺结实的一个小伙子,可无论他再强壮,腊月的黑夜和雪都不会让他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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