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睡眠很浅的人现在被喊了一声也没醒来,反而眉头微皱,更往被子里缩,手里紧紧攥着薄被一角,看起来畏冷得厉害。

        看到这一幕,伍日那晨起还不甚灵活的脑子如电流经过,一瞬间就清醒了,紧接着,心疼和自责的情绪便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明明早就发现楚洄晚上怕冷,冻的直往人怀里钻也不是这几天的事了,他自己是山里跑大的,皮糙肉厚到冬天穿单衣也不会有事,可是脆弱的omega怎么能受得住。

        现在后悔也没用,伍日翻身坐起,给楚洄盖严了被子,又把两人平日里穿的衣服裤子都一股脑地堆在小床上,把人裹在中间。做完这些,他又去客厅翻找家中的感冒药。

        正换衣服准备下山的巴莫看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药柜,只需稍微一想就知道准是omega生病了,没忍住嘱咐了傻儿子一句:“别乱喂他药,吃成个你这样的傻子怎么办?”

        闻言,伍日垂头丧气地从地上撑起身体,拖着步子往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找胡妈。”

        “回来!”巴莫上前一步捞住他的胳膊,蹙眉道:“你们俩小子从胡瑶那白拿了多少药了?回回她都不要钱,以为我不知道吗?”

        “别跟条哈巴狗似的转了,普通感冒的药我还是会配的。”巴莫说着,弯下腰在被翻乱的药箱里挑捡起来。

        早晨的鸟叫声吵闹,从小窗透进来的阳光落在薄薄的眼皮上,温暖之余也有些刺眼,楚洄迷迷糊糊地睁眼,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嗓子也十分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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