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那天,董煦身穿那件深色新羽绒服,收拾好行李,将要动身,就见应多米失魂落魄地坐在他鼓囊的行李包上,凄凄然道:“煦哥,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远香近臭,我算是看懂你了,接着。”董煦斜了斜嘴角,从怀里抽出一张卡片扔给他。
应多米止住假哭,拿起一看,淡绿的颜色,是张IC卡。
“这卡比投币方便,不用找钱,要是在路边看见电话亭……”
董煦话音凝滞了一瞬,接着淡声道:“可以给想见的人打个电话,说不定就接到了呢。”
还是想给他些什么,即使不抱希望,也好有个念想,就像他给他的十字架那样。
说完,董煦有些仓促地撇过头,挥手将应多米赶下行李袋,应多米借势跳下来,就站在他与行李袋之间,二人距离骤然缩短至咫尺之间。
青年不禁屏住了呼吸,视线情不自禁地看进那双棕色湿润的眸子里,然而应多米清爽一笑,抬手揽了揽他的肩膀,一如除夕夜滦江边的那一刻——
“煦哥,祝你高考顺利,考完一定来赵河道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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