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县距离赵河道四十里,两人坐上车,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因为是这天最后一班,沿途几个村镇要去榆县的人已经将座位坐满了,大部分都低着头闭目养神,破面包车车身沉重地颠簸着,应多米弓腰站在过道,被晃得双手乱抓,在一个大爷的光膀子上抓了满手汗,自己膈应不说,还遭了人家一记白眼。
正无措之际,应多米听得蒲白叫他:“你来坐这。”
低头看去,过道地上已经整齐地铺好了塑料袋,两人背靠背,紧挨着刚坐下,一个头发卷曲的妇人就从副驾挤过来,冲他俩道:“赵河道上车,一人两块,你俩谁给钱呐?”
“我来吧。”蒲白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的斜挎包,找出三张一块和一个硬币递给妇人。
递钱时,蒲白不可避免地仰着脸,车窗透出的光晕照在鼻梁上,妇人一时间竟忘了动作,“大婶?”蒲白叫她,她方才回神接钱,惊叹般道:“菩萨哎,你这后生长得也忒秀气了!还有你这弟弟、是兄弟俩吧?”
蒲白悄悄摁住应多米,展颜微笑:“是兄弟。”
“一个秀气,一个俊,爹娘上辈子是吃斋的呀!生两个神仙出来!”妇人一面念叨一面往副驾挤,大嗓门惹得全车人都迷迷瞪瞪地往两人这里看,蒲白立刻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两块方巾,自己带好后也给应多米系上,“别让任何人记住我们。”他低声道。
虽然自己才是帮人逃跑的那个,可应多米蜷缩着靠在蒲白身边,却觉得蒲白无比可靠,于是他哼了一声,在青年瘦削的背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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