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家虽没摩托,但他早几年干过送货的活计,三轮和摩托都会开,第二天一早,他借了邻居的老摩托,到村头与应多米会合。

        少年鬼鬼祟祟地从后院跑出来,带着宽沿大草帽,一身干净轻薄的短袖短裤,踩着拖鞋的脚丫子上套着一双新袜子,仍是红色,他利索地跳上后座,道:“赵大哥快走快走。”

        小红袜子在身侧的余光中一晃一晃,赵笙的目光隐秘地停留了一瞬,接着发动摩托,沉重的车头一抬,离弦的箭似得冲上土路。

        早晨的阳光温和,摩托疾行带起的风也清爽,于是应多米放心地将自己靠在赵笙后背,双手抓着他腰间皮带,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连他自己都有些讶异,毕竟现在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邻居大哥,而是一个…喜欢他的男人。

        可无论心中怎么别扭,一待在赵笙身边,除了男人生气时,他都会很放松。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他只是怕他。而现在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李家庄到了,可虽是表兄弟,赵笙从未去过刘青峰家,应多米更不知道具体位置,于是两人在早点摊停下来,向卖糖糕的老头打听。

        在得知他们要找刘青峰时,老头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不愿启齿。赵笙掏钱买了好几个糖糕,老头这才道:

        “你们顺着大路往北走半里地,等看到一户门口有俩树桩子的,就是他家。”

        接着老头压低声音,对捧着糖糕的应多米说:“小伙,你是他同学吧?我劝你这几天…还是甭找他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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