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白扭头一看,原来唯一的光源也没了,怪不得屋里这么黑,只是他感觉不到多少冷,被子边缘的肢体快要冻僵了,触到新灌的暖水袋时甚至有些发疼。
岑何得躺进来的瞬间,他也张开手环了上去,脸颊靠在男人胸膛上:“这么晚,你还回来干嘛啊……”
他本是想给岑何得取暖的,但岑何得只觉得身上趴了一只冰做的人儿,只好将大掌顺着蒲白的衣摆探进去,在他背上用力地搓,低声道:“还好我回来了。”
皮肉被摩擦得发热,终于有了些知觉,蒲白这才迟钝地感到敏感,可无论他怎么扭动,都还被困在沉甸甸的被窝里。再后来,背上那几道长着新肉的鞭伤被磨得火烧一般,他终于受不住了,七手八脚地缠在岑何得身上,话音里带着浓重睡意和几分哭腔:
“师父,别弄我了……”
岑何得的手抖了一下,动作终于停了。
他从头麻到脚,木头人似得撑在少年上方,看着蒲白皱着一张小脸,没心没肺地睡过去,心中暗道一声要命。
也不是未经人事的雏儿了,怎么还能对一个成年男人毫不设防……岑何得拿他没办法,无奈地将人往上抱了些,在黑夜里独自消化着翻涌的执念,而在这份经久的执念背后,似乎又萌芽了一些新的东西。
榆县不只是蒲白一个人的桃源,岑何得逐渐发现,自己才是将这段日子铭刻在心的那个人——白日的孜孜教诲,夜晚的共枕而眠,虽然有许多人同住,他们师徒眼中却只有彼此,即使蒲白对他没有那份情,他也已觉得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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