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过神时,那点站不住脚的恨就又化作了忧伤。
他将手搭在尚留蒲白体温的铁杆上,想起他幼时练功,人还没杆子高,细声细气地问他可不可以抱。
究竟是他的小草不愿偷懒了,还是有新的、可以歇脚的地方了?
蒲白的生日在十月的一个周末,秋高气爽,安闲自在,是听戏的好时候。
如他所料,刘承轩也将他插班以来的首次亮相定在了那天。
在春和盛排练的这段时间,虽然一周只去两天,他却也迅速地融入了这个班子。春和盛整体的气质就随和包容,演员也大多是这个性子,没人因他是插班就排挤他,何况他唱的只是些小角色,成不了什么气候,因此大家多把他当小师弟看待,时常鼓励他。
只是这些鼓励并不能让蒲白增加信心,在他心里,无论唱功再怎么精进,只要嗓子还是那条嗓子,他就不可能如他们所说,将来红成什么“小云中鹤”。
不过只要能唱好眼前的戏,蒲白就满足了。
上台前的最后一关,是康砚这一关,蒲白没忘记和他出去过夜的约定,于是挑了个晚上,借着捏肩的由头,试探着提出想将过夜的时间往后挪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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