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蒲白微低了点头,像是在等待岑何得走开似得。岑何得心中不虞,他的小徒弟以前也乖,可和最近的乖不一样。
蒲白不再用亮晶晶的眼睛祈求他的夸奖,也不再像小尾巴似得跟在他身后,让他快一点教他。
联想起近来他的种种举动,岑何得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似忧虑,又似惶恐的情绪。他没有走,而是双手撑在膝上,弯了点腰看他:“小草,今晚排练你替柳钰上台,怎么样?”
“啊?”蒲白怔了怔,随即道:“是柳钰哥的嗓子又难受了吗?”
“他没事。”岑何得盯着他:“我就是想让你上台试试,怎么,不愿意吗?”
蒲白眼睛微微眯起,很柔软地冲男人笑:“当然愿意了,谢谢得叔,我一会就去跟班主说。”
不对劲。
蒲白的反应可以是惊喜,也可以是紧张,唯独不该是这样,像一片风起波澜的湖面,宠辱不惊,这不对劲。
直到少年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岑何得还站在原处,像一个怀疑女儿失贞的父亲,或是忧虑妻子异心的丈夫那样,越是深思,就越对某个不存在的男人恨意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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