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白双眼亮盈盈地仰面看他,胳膊被弯成个别扭的形状,却还得逞似得笑。

        蒋泰宁顿时松了力气,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指在他额上弹了一下:“小白,你未免太爱闹了,万一把你胳膊扭断怎么办?”

        只是他自己也在笑着摇头,显得这话格外没有威慑力。

        他又问:“不给你那班子鞍前马后,上来找我干什么?”

        “该准备的都妥当了,我现在得闲,还不紧赶着来陪你一会。”蒲白瞥了一眼玻璃之外华彩的戏台,正唱到一出缱绻的xx,板胡主调,康砚垂眼拉弦,绵绵乐声软水似得淌出来。

        他像是临时起意,从男人怀里抬起头:“蒋先生,我想…给你唱一出,就在这儿,你听不听?”

        蒋泰宁只当他是艳羡人家能上台,自然没有拒绝:“唱什么?”

        “《牡丹亭》。”

        只是当这三字清脆落地时,男人的神情立刻就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蒋泰宁没有立刻说话,看了蒲白几秒,然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既然要唱,就别这么歪歪斜斜地靠着,你师父也是这样教你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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