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如蛛网般一根根粘附在骨肉上,蒲白颤抖着跪下来,缓了一会儿才走到床边坐下,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康砚训他一般都在晚上,完事后从不会放他回屋睡。开始是不想蒲白出去向岑何得告状,可后来,即使岑何得不在剧团,他们也会睡在一起,因为什么已经说不清了。

        从小到大,每个疼痛委屈的夜晚,他都和这个始作俑者睡在一起。

        康砚把人打服了,心里那股郁结的气消了大半,酒气也被冷水激散,回屋时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静从容的样子。

        天气热,蒲白没盖薄被,仅着一条棉麻长裤趴在床上,裸露的背部横着几道明晃晃的青红伤痕,他肌肤白得透骨,恍然看去竟有几分凌虐的美感。

        康砚掀开另一侧被子躺下,闻着空气中浅淡的血腥气闭目养神了半晌,忽然撑起身,往蒲白腰间一揽,将人拉到了自己身上。

        黑暗中,他盯着少年那双不知何时噙满泪的桃花眼,声音低缓,好似情人间的耳语:

        “别他妈再乱跑招惹麻烦,你真以为我不会把你送出去?”

        蒲白凄凄地看着他,心中却如明镜般不抱丝毫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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