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定北的家,我舅按照我的喜好,把整套房子都装修成了我喜欢的样子,我每回放学回家,总能在玄关就能一看到整个屋子布满的暖黄色的光,切身感受到亲人的爱意。我或许是贪得无厌了一些,我想要家人毫无保留的爱,但我没有办法真的把舅舅当做是父亲,他以后也会有他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我终归不姓宋。
一直以来我对我爸的怨恨与报复心,总是占据我和他相处日常的绝大部分。但其实,不论是从前年幼的我,还是现在成年后的我,想要的也只是他独一份的偏爱而已。因此我讨厌秦娜,讨厌吕济周,因为他们分走了我爸的关注和偏爱,而我身为他的骨肉至亲,却什么也没有。
这些年我已经习惯性地把这份渴望当做是怨怼,颠倒的世界里,我很小就接受了我爸不爱我的事实。他现在要我回家,我也没法把他和我的家当成归宿,他对我的掌控欲和无法掩饰的情欲,迫使我们没法再回到纯粹的父子关系。
我想了很久,他耐心地等着我,不催,不哄。
“我有条件。”我捂了下眼睛又放开,驱走懦弱的湿潮,“我舅回国前,你必须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我爸的反应很明显是不想答应,但我目光灼灼,他最终还是应了我,“嗯。”
“还有。”我直视他,“帮我找戚鸿。”
他点下头说:“可以。”
我爸开门叫吕济周进来,让他把讲稿熟悉下,自己上台做分享,此时距离讲座约定开始的时间,只剩下七八分钟。
吕济周瞪大眼睛,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脸色不济的我,干巴巴地说:“您不上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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