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知道,妈妈去世后,被你抛弃的我走到哪都会有人说三道四,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排挤我,霸凌我,嘲笑我!如果没有舅舅,我也许早就死在那个冰冷的雨天。如果可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才是我爸爸!”我眼眶红热,重重咬着后槽牙,
我爸垂下眼,瞳孔黑得可怖。
明明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我就是觉得那双眼睛里头阴云密布,周身气压一降再降,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休息室一下变得冰冷死寂,冷白灯光下,他的眉眼被照得分外苍白,常年在办公楼里不见光的面孔下,隐隐透着股疯狂与偏执。
我有些后悔把话说得太重,我怕他一生气要把我舅踩得万劫不复,迫不得已软下声音,收起冲天的怒意。
“你别这么对他,是我粘他,我离不开他,越界的是我。”喉咙里像有沙粒剐蹭,每说一个字,就疼得厉害,“你有不满,你冲我来,你就让他回来吧。”
“……”
“是因为我和他过从亲密,让你不高兴了吗?你收手,他回国后我尽量保持距离,行不行?你不能这么独断,要我从此以后和他断绝往来,我做不到,他是我亲舅舅,我做不到。”
“……”
“还是我刚说的话冒犯了你?可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明白,那些黑色的记忆我忘不了,我不知道我那时有痛苦,我只能依赖宋临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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