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对我爸闭门不见,用极端的方式逼他忍住眼泪,融入这个腌臜疯狂的家。她要我爸顺从和蛰伏,要他和爷爷同流合污,一起指责、折磨自己。
这对当时的我爸来说无疑是对亲情的践踏与背叛,他起初不肯,我奶奶就会拖着病体,要他跪在地上,用细条抽打他的手,抽到红肿流血,第二天他就完成不了课业,就会继续被爷爷惩罚,如此循环。
我不知道我爸当时受了多少罪,他身上一定伤痕累累,哪怕他在我面前裸露身体,我也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我总是避之不及。
人的心力是有限的。自那半年以后,奶奶就再没在副宅见过我爸,一直到她去世都没有。
我突然想起在我妈妈的葬礼上,我爸抱我时向我露出的那个不像笑的笑,紧抿的嘴角轻轻提起弧度,眼里没有一点笑意,死海般冰冷、苦涩。
他是否像我恨着他一样,在过去也曾痛恨过爷爷奶奶?那时他抱着同样幼年失母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如今过去这么多年,提起他们,他神色淡然,是麻木或是释怀,我无从得知。
我合上日记,站起身时,忽地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掉落在地。我俯身捡起来,发现是一封信,应该是夹在日记的尾页,不小心被我抖出来的。
牛皮纸信封上写着我爸的名字,但信口还是密封的,这封信最终并没有交到我爸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