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张扬的头发、脸颊不断流淌,混合着污泥和血迹,狼狈到了极点,眼神里却有种孤注一掷的、近乎偏执的依赖和……讨好。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同这无边的夜雨,瞬间淹没了刚才的暴怒。
沈渊行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
他试图挣脱张扬的手臂,但对方抱得死紧。
他不再强行挣脱,而是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手指因为刚才的激动和此刻的冰冷,有些不稳,试了几次才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雨夜中明明灭灭。他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气息暂时压下了喉咙里的腥甜和胸腔里翻搅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雨中燃烧的烟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少年张扬为了抢一张他随口说“还不错”的绝版CD,跟人打得头破血流,然后也是这样抱着他的腿哭,说自己下次不敢了;为了在他生日时送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偷偷挪用家里的大笔资金去竞拍一件古董,差点被他爸打断腿,事后也是抱着他的腿认错,说“我就是想给渊哥最好的”……
张扬一直是四个人里最疯、最不计后果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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