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就这样吧。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消化这一切,来重新筑起更高、更坚固的心理防线。

        沈渊行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空酒瓶被他随手放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走回休息室,看着那张刚刚经历过淫靡与暴力双重洗礼的大床。

        崭新的深色床单上,依稀还能看到几点血迹,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和情欲气息,如同幽灵般盘旋不散。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重新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他站在水幕中,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过身体每一寸肌肤,却刻意避开了身后那个红肿疼痛的伤口。仿佛那样,就能将某些痕迹连同记忆一起冲洗掉。

        浴室镜子里,氤氲的水汽中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嘴角的伤口已经凝成深色的血痂,眼眶下是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青黑色阴影,那是极度疲惫和精神耗竭的印记。

        唯有那双眼睛,即使布满了血丝,即使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却依然冰冷、锐利,如同永不融化的寒冰。

        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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