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里,半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手还捂着眼睛,耳尖却烫得厉害。最后他只能认命似的把头往后一靠,低声又骂了句:“舒云子,你真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骂里,到底是气,还是没办法。

        而另一边,舒云子回到家后,也没有立刻躺下休息。

        她把书包放到椅子上,随后才把手机支起来,拨通了银蟾子的视频。视频接通时,银蟾子那边显然已经是准备过的样子。老人一身素净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眼神却锋利得很。霍光显然已经把今天对局的大致过程都告诉她了,所以她一开口,便没有半点寒暄。

        “东本看见你了。”银蟾子说。

        舒云子点了点头。

        银蟾子盯着她看了几秒,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今天那盘棋,前半段太急,中腹打入仍旧带着少年人的逞强,局部判断有锐气,可整体厚薄转换不够老练。这些我都不夸。可你有一样东西,比霍光说的还明显——爆发力。”

        她停了一下,继续道:“你和云次郎不一样。云次郎的强在成体系,在速度,在他整个成长过程中一路被磨出来的标准化优势;你的强,不在标准。你最危险的地方,在于一旦被逼进局部死角,反而会突然长出别人没有的牙。”

        舒云子坐得很直,听得很认真。

        银蟾子往后靠了靠,语气这才略微缓了一点:“这很好,也很坏。好的是,你在真正的强手面前不会先软掉;坏的是,你太习惯靠这一口气去冲,身体又撑不起你这么冲。所以,从今天开始,训练量加大,但方向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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