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灯打下来,把玻璃缸映得亮亮的。鱼袋里的六条红斑马挤在一起,通体发红,尾巴轻轻地甩;那只透明小虾则缩在袋子边缘,一动不动地装死,惹得舒云子一路都在低头看它。
“它是不是害怕啊?”她问。
江泊野拎着书包和缸,瞥了一眼那只虾:“可能吧。你刚才一激动,声音都大了。”
“哪有。”舒云子小声反驳,抱着鱼袋的样子却越发小心。
回到家后,江泊野掏钥匙开了门。
廉价出租屋的门板被雨气泡得有点发胀,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屋里不大,灯一亮,旧桌子、旧椅子、墙角堆着的球拍包和两双还没来得及晾干的球鞋,都显得格外真实。舒云子抱着那只圆玻璃缸站在门口,先往里看了看,像是在确认这个小小的地方能不能装下他们刚买回来的这一点生机。
“放桌上吧。”江泊野把书包往床边一丢,快步过去替她接过玻璃缸,小心地摆在桌子正中。
桌子不大,台面上还留着他昨晚翻过的练习册和半瓶没喝完的水。他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全往旁边挪,硬生生给这只五块钱买来的圆缸腾出一块最像样的位置。
江泊野把圆玻璃缸摆上桌的时候,才真正安安静静地看了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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