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稍微抬高了一点。

        不再是柔和的、轻轻的,而是有了一种中气。

        “请大家分清楚一件事。真正的尊重,是承认女性有决定权。而不是一边臆想她和谁睡过、会什么姿势、是不是‘几手’,一边又说‘没关系,我能理解’。”

        “请不要把这种话叫作包容。把黄谣裹上糖衣,它也还是黄谣。把污蔑换成看似时髦、看似进步的说法,它也仍然是在侵犯别人。”

        江泊野看着她,心口忽然发紧。他忽然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舒云子之所以是舒云子,从来不是因为她温柔,也不是因为她安静,她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她总是在告诉他,人生并不是只有父母那一套。

        从小到大,他活在什么环境里呢?

        一个男人掌权、女人维持体面的家。一个父亲可以有外室、可以在正宫和情人之间游走,仿佛那就是成年男性天然拥有的权力。

        江泊野从小站在那样的屋檐下,听惯了阴阳怪气,见惯了虚与委蛇,见惯了“男人要撑住场面”“女人要守住体面”这种东西。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排斥是到底是厌恶那种生活,还是在恐惧自己以后也得那么活。

        是舒云子一点点把他往外拽。她告诉他,男生也有权决定自己的身体和感情值不值得交付。真正的关系不是谁掌控谁、谁压过谁,而是谁能在对方最狼狈的时候,还把边界和尊严递回去。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总是默认仿佛这些本来就该是世界的常识。可对江泊野来说,那不是常识,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新路。

        现在也一样。舒云子的手里捏着稿子,可她接下来已经几乎不看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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