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像一种求生。

        棋盘很快被她搅成了一团。黑白交错,几处断点同时出现,原本被东本经营得极为厚实的模样竟真的在局部被她撕出了一点裂纹。那裂纹不大,甚至从全局上看未必伤筋动骨,可正因为它出现在东本这样的人手里,才显得格外刺眼。

        百目鬼云次郎的目光一瞬不瞬,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当初就是这样输的。不是输在某个简单的失误,而是输在对方会在你最笃定的时候,把你最稳的地方生生掰出一丝不稳。她年轻,病弱,安静,甚至看起来不像个会搏命的人,可棋一落下,她身上那股凶劲却比任何夸张的棋风都要纯。

        东本鹤幸终于微微抬了下眼。

        老人第一次真正看向她,不再只是看一个“赢过弟子的年轻人”,而是看一个对手。

        白子这时落下了一手极沉的虎。

        不是防守,不是补棋,而是一种近乎宣告式的反击。那一手一落,整块白棋的气忽然连成一片,方才被黑子撕开的那点裂纹瞬间被补上不说,反而借力把黑棋原本看似灵动的几枚子压成了薄味。

        霍光看见那手,心里便轻轻一沉。这就是差距,舒云子能撕口子。能点火。能用年轻人独有的爆发力把局面扯到最紧最亮。可东本这样的棋手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你把火烧起来了,他却能直接踩着火焰走过来,顺手把你那一点亮光也纳入自己的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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