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明白——这种逼迫是带着自毁意味的。可每一次球拍击中网球的“砰”声,都像是把胸口的窒闷和恐惧击碎一点。
家没了,父亲跑了,母亲在做保洁,自己所有的“体面”都在瓦解。可他还剩下一副身体,还剩下这只球拍。
在深夜空旷的体育馆里,江泊野咬紧牙关,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自己喊:
“不能倒。”
——他甚至幻想,如果能打到国际赛场上,哪怕全世界只记得“打网球的那个江同学”,也好过被彻底遗忘。孤零零的,泛着冰冷的白。
这一夜,南徽市两端。
书房里灯光昏黄,棋盘上黑白纵横。舒云子执黑,落子如飞,棋声脆响如雨点般密集。她眉眼冷静,呼吸却绷得极紧,每一步都像是在刀锋上取火。霍光在一旁,低声提醒,试探推演——可她执意冒险,硬生生杀出一片气来。棋局的杀意与她心底的执念重叠,仿佛她不是在对弈,而是在替尚未到来的未来试炼。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棋局,棋盘上的局势已被白子压迫到险境。霍光沉声提醒:“这子若不保,黑棋大龙就要断气。”
云子却缓缓抬手,指尖稳稳地将那枚黑子按落——不是护子,而是果断舍弃。棋声清脆,宛如断弦。她低声道:“弃一子,换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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