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放心去,”白苏婉压下心里的酸意,努力扬声道,“妈在家给你准备好吃的,撑着你。”
舒云子弯了弯眉眼,雀跃地应了一句:“好。”
这一声“好”,让白苏婉忽然觉得,自己心口那一瞬间的窒闷,都化作了支撑女儿走下去的力气。
吃完了晚饭,霍光又登门到访,两个人进了云子的书房讨论与东本鹤幸的会面。书房的窗棂透进昏黄的灯光,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了雨。夜风卷着细雨,扑打在树影婆娑的院墙上。
舒云子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几本棋谱,指尖捻着一枚乌黑的棋子,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棋盘上的气脉都洞穿。她白净的脸庞因为灯光映照,愈发显得苍白,却带着一种与年纪不符的沉静。
霍光倚在书柜前,双臂环抱,静静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云子,东本鹤幸可不是泛泛之辈。他出道时就被称作‘昭和鬼手’,棋风狠辣,能把棋盘下成战场。你这次面对的,不只是个老人,而是整整一个流派。”
舒云子“啪”的一声,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所以更要准备。百目鬼云次郎是他弟子,我已经赢过一次。现在师父亲自出面,不管是为弟子雪耻,还是为棋道尊严,他一定会用尽全力。”
霍光点头:“没错。他的棋以厚势着称,喜欢用外围的大模样来逐渐吞噬对手,你要小心别被压得透不过气。”
舒云子唇角微勾,眸光里闪着几分战意:“厚势?那就让我在他还没来得及合围之前,先点燃棋盘。火里生莲,他再厚重的手段,也要被我破开气脉。”
霍光叹了口气,神情带了几分无奈:“你总是喜欢走险棋。这种绝境搏杀的风格,赢了固然惊艳,但输了会很惨。东本鹤幸不是那些同龄的对手,他看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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