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道电流,从指尖窜进心脏。
两人都下意识一顿,谁都没说话。雨声掩盖了心跳,可心口那阵酥麻却迅速蔓延开来,把这个淅淅沥沥的雨天,悄然点亮。
江泊野终于没忍住,雨声像是催化剂,把压在胸口的闷痛全都逼了出来。他攥着那瓶可乐,指节发白,声音带着哑意,几乎是自嘲般地低声开口:
“我家倒了。”
舒云子怔住,转头看他。
少年仰着脸,眼睛却不看她,只盯着灰白的天幕,嗓音一声比一声低:“爸跑了,跟公司里的会计……妈没好衣服穿了,现在去做保洁。别墅被政府收回抵债了。”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那个笑却比哭还难看:“……我半个月没见到你了。”他回学校那天就去她们班找她了,但老师说她又病了,返校日期不确定。
伞檐外雨水顺着倾泻而下,像把他们围在一方孤岛里。
江泊野低着头,肩膀线条僵硬,像压了千斤重担。他第一次这样赤裸地袒露自己的恐惧,生怕说出口后,会让自己显得狼狈、卑微、不堪。可他实在憋不住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他喉咙发紧,声音几乎颤抖,“就连打网球的机会,都可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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