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野在楼上听着,胸口却越发窒息。这声音不再像争吵,而像一场家破人散的旧戏,唱到最后,连演员自己都忘了何时是戏、何时是真。
楼下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警察带走了那个怒吼的男人,邱婉唱完后也走了,客厅里只剩下一地狼藉。瓷片、茶叶、翻倒的靠垫,全是破碎声的回音。董令仪依旧平静,但那种冷漠的平静让他喘不过气。
他忽然觉得,这座住了大半辈子的别墅,已经不再是家了。只是空壳子。
胸口被什么重重压住,像一瞬间崩塌的网。他甚至不敢往下多想,怕自己也跟着掉下去。
他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渴望——见舒云子。
不是想和她说话,不是想解释什么,只是想看看她。看看她在图书馆里翻书的样子,看看她喝水时轻咳的样子,哪怕就看一眼也好。
他想起那天她在纸上写下的那句:“纵使相缝应不识”。
“缝”字在昏暗的脑海里格外刺目。
“缝”是什么?是破碎之后的补合,是伤口之后的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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