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婉也来了。

        她还是那身明艳俏丽的桃红色长旗袍,在深秋的季节里也不见她冻着。风一吹,衣摆猎猎作响,仿佛登台前那层沉重的水袖。

        一进门,她先冷冷一笑,嗓音里带着青衣特有的清亮:“瞧,你们江家……连根骨头都快被他嚼干净了。”

        她抬手一指散落满地的瓷片,唇角的弧度讥讽得像一出折子戏里的花枪。

        可笑声未落,她的嗓音却突然一颤。像唱到“失夫寡妇”段落时,一记高腔扯得太狠,破了。

        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打湿了她精心描过的眼尾。她慌忙用袖口去拭,越抹越糊。

        “我们……”她的声音颤抖,带着青衣台上那种撕心裂肺的哀婉,“我们都是被江垂云辜负的可怜人啊。”

        这哭声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嚎啕,而是带着戏台上练就的韵味,委婉又持久,仿佛一段唱腔,被硬生生拖出喉咙,听得人心口一紧。

        董令仪静静坐着,没有吭声。她的神情淡淡,却像是看透了戏台前台下的一切虚浮繁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