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陈锦豪穿衣。”

        容飏扣住他的腰,阻止他起身,顺着他视线去看,瞬间了然。“我来。”何明绮猜想得没错,他确实不会纡尊降贵去帮那尸身穿衣,只是又恐吓着了人,便叫那鬼莫要露出全貌来。

        都说鬼魂的形态是它死时的模样,只见两只炭黑的手正抓住陈锦豪的亵裤,裸露着局部骨骼。一片焦边的皮离了血肉垂挂在半空,似是曾有布帛连着皮肉融在一块,再硬生生扯下来。

        何明绮双手捂脸,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容飏一脸好笑地抚着他后背:“怎这般胆小?”

        何明绮从不觉得自己胆小,否则昨晚陈锦豪诈尸时,他会尖叫着落荒而逃,他不过是见不得那些恶心奇诡的画面。

        穿衣本是很简单的动作,却让何明绮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直到容飏提醒他,他才敢抬起头来。他没有看向尸身,只拿起酒杯猛灌一口,正好是最后一杯,也正好让他的理智分崩离析。

        容飏托着他臀下起来,何明绮半身挂在他肩上:“你要干什么?”同一句话换了个人说,是全然不同的意思。

        “只替你看看那处。”

        “不用了。”

        “你不是疼得难受吗?”几句话间,人已被他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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