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转过头,没去看身后的舒嵘,目光落在楼梯下浓重的黑暗里。
从这里到中央保安室,还有一段距离。
我们现在在园区的东北角,中央保安室在靠近正门的中心广场附近。要穿过大半个园区。
我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开始下楼。
右脚踝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纱布边缘磨蹭着鞋帮,渗出一点点粘稠的液体。我把重心压在左腿上,右手扶着满是铁锈的栏杆,一步一步往下走。
舒嵘跟在我后面。
他走得很慢,也很轻。
那双平时总是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鞋,现在踩在铁楼梯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我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肩膀缩着,脊背绷得死紧,那副金丝眼镜后边,肯定是一双不断在周围黑暗中搜寻的、充满恐惧的眼睛。
下了楼梯,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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