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一把椅子坐下,指尖敲击桌面。
“第一条,兔子。”我念出声,“逃出来的兔子引到狮子园区。接下来的事交给白狮子。结合第五条和第八条看。兔子园区需要一个月修剪一次灌木,不留遮阴处。投喂间隔七天。这说明什么?”
舒嵘抬起头,眼神里还有未褪去的惊惶,但大脑的逻辑本能开始运转。“说明兔子具有极强的繁衍能力。或者说,变异能力。遮阴处可能为它们的变异提供了某种环境条件。七天投喂一次,是在刻意控制它们的营养摄入。不给多余的零食,是为了防止误食导致不可控的变化。”
我点点头。“白狮子是它们的清理者。”
我继续往下看。“第二条,猿类园区。两条街道,出现兔子。这就很有意思了。猿类园区和兔子园区发生了空间或者认知上的重叠。应对方法是把游客带往左边的街道,关闭入口,封锁十分钟。这十分钟里,猿类园区会发生什么?”
舒嵘的声音低了下去。“空间重置。或者说,消化。”
我看了他一眼。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解释。
“我曾经做过一个实验。”他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我把一只活着的白鼠放进了一个空无一物的展示柜。第二天,展示柜里出现了一小滩水渍,白鼠不见了。这个动物园的某些区域,本身就具有一种类似胃袋的消化功能。当发生逻辑冲突时——比如本该在兔子园的兔子出现在了只有一条街道的猿类园区——系统就会触发这种消化机制,清除异常。”
我记录下“空间重置”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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