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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过半年,随着定期的药物控制以及反覆的诊疗引导,安丞的状况始有稳定,不仅饮食不再被动摄取,对话也能有所回应。只是在经过了这些时日以来的伤怀与悲愤、安丞终於正视我的时候所给予的第一句话,却让我心寒到无言以对。

        他说:「理绅,要不是当时你将我跟悠奇拆散,我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的下场。」

        他指着自己的伤势,眼里尽是无底的凄冷,彷佛我才是那个毁了他一生的人。

        即使他逢人已能开口说笑、迎脸畅谈,可他对我的态度却是冷淡到几乎不屑一顾。不掺杂任何感情的睥睨,无时无刻不在暗示着我:是你把我推向地狱的,所以,你也不能好过!

        小时候,总是一副臭脸、和现在一样对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安丞,其实是个温柔的好哥哥。当爸妈忙於工作或是出差的时候,他会安抚怕黑怕独处的我,然後陪我一起熬过那些惶恐的夜晚;当其他孩子都不陪我玩的时候,他会安慰焦虑又自卑的我,然後拉着我加入他自得其乐的独我天地里。

        他是那样地特立独行而又与众不同,高傲而又坚强。不管在整个成长过程中别人对他的评价是如何,他都置若罔闻丝毫不在乎,但是他会在意我、关心我、袒护我,因为我对他来说,是和他来自於同一条血脉的兄弟,是一种有意义的生命设定,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如今,他的眼光不再殷殷企盼,心思不再牵系於我。就为了那个男人,他把我定义在敌人的范畴里。这样的转变、这一口气,叫我如何吞咽与承受?

        安丞有颗聪明的脑袋,数理能力非常的强,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铁定能够照着父亲期望的路线去走,学医或者是从教……

        学测那年,安丞以高分考上T大,却因为受伤的关系没有办理入学登记,等於就是资格丧失,得再重新报考才有学校可念。然而那时候的他,连自己的命都觉得无关紧要了,哪有什麽心情再去思考所谓的未来?

        所以他什麽都不听,什麽也不做,像要坐以待毙似地,成天望着天空,从日出到日暮,不肯多拨一丝空隙或空档,让忧心他的家人进驻并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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