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漫长的沉默。
久到秦彻膝头开始发麻,久到他以为殷符已忘记他还跪着。但他不能动,他跪着,凝视地面,凝视膝旁被烛火照亮的那一小块区域。将全部心神倾注其上——地砖的裂痕,砖缝里每一粒尘埃。
不去想其他。
“抬头。”
秦彻慢慢仰起脸。
烛光拂过他面容,照亮这张八岁的脸。眉目尚未长开,却已能窥见将来的轮廓——一张漂亮得惊人的脸。眉眼肖母,却b母亲y朗几分;唇也似母,却更薄一些。整张脸组合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不属Y柔,亦非yAn刚,让人见了,忍不住再看一眼的那种。
殷符端详着他,端详了很久。
目光从他脸上流淌而过,掠过眉骨,抚过眼窝,划过鼻梁,逗留于唇畔。像在鉴赏一件器物,又像在神游天外。或许——什么也没想,只是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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