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盐田像是一场静止的大火。他举起相机,观景窗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测光表疯狂地闪烁着警告信号。在这种环境下,任何摄影逻辑都是失效的。

        「沈撤,不要看光。」苏小雨站在他身旁,撑起一把黑sE的遮yAn伞,为他挡住背後的杂光,「听听盐结晶碎裂的声音。兰姨说的极致之白,是为了隐藏。你要把你的快门调快到极限,让光线像针一样扎进去。」

        沈撤汗流浃背,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乾脆闭上眼睛,感受着太yAn在皮肤上的灼热感。

        他想起了父亲日记里的一句话:「当光强大到能摧毁视力时,只有影子是真实的。」

        他开始调整角度。不是对着盐堆拍,而是对着盐堆与盐堆之间,那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得近乎透明的浅灰sEY影。

        「现在。」苏小雨轻声提醒。

        喀嚓。

        那是一声极短、极脆的快门声,快得像是切开了光线的利刃。

        回到屋内,沈撤将相机连接到兰姨的简易显影设备上。当画面缓缓浮现时,兰姨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竟然微微颤动。

        萤幕上,原本白茫茫的盐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组由光影g勒出的、JiNg巧绝l的机械结构图。那是苏长青留下的手稿,隐藏在盐田的物理反S规律中,只有在特定的曝光补偿下才能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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