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的书房,意味着权利,意味着机会,意味着危险,也意味着恐惧。

        她也曾天真地幻想过自己能走进这里。只是和那些蒙塔雷的手下不同,她的幻想中,自己会是被区别对待的那个——她踮起脚,伸手去够书架上的书,她的养父站在身后,轻而易举地替她取下。她坐在他的腿上看书,陪着他一起翻阅文件,安静、温馨、理所当然。

        安缇曾这样做过,和她的父亲。

        所以她一度以为,自己或许也可以。

        阿珀忽然很想笑,但她笑不出来,十几阶楼梯,她走了很长很长时间,书房就在走廊尽头,走廊的窗外一片漆黑,雨幕太密了,和黑夜融为一T。

        她终于站到了那扇门面前。

        桌上的老式台灯幽幽亮着,只照亮了男人的下颌线,她一步步走了进去,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

        “阿佩拉,”

        和上次不一样,没有闲聊,没有迂回,那道声音非常平静:

        “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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