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弯下了腰,用毛巾的一角,极其小心地、轻柔地按压她Sh漉漉的眼睫。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沾了晨露的瓷器。那专注的神情,低垂的眉眼,在浴室昏h的光线下,模糊了他轮廓惯有的冷y,竟显出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耐心。
可正是这份突如其来的、事无巨靡的“照顾”,这种沉默的、不容拒绝的“服侍”,b之前的任何强势b近,都更让蒋明筝感到一种深切的、无所适从的惶惑。
“你——”
蒋明筝的喉间终于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那里面糅杂了太多东西:惊魂未定的余悸,被如此“照料”后更深的惶惑,以及一种被无形绳索越捆越紧的、近乎窒息的预感。她想问,想推开,想打破这诡异而亲密的静谧。
可聂行远用一个动作和一句话,再次轻描淡写地截断了她所有未成形的思绪。
“好了。”
他停止了擦拭,将手中那已半Sh的毛巾随意搭在一旁的扶手架上。然后,他弯下腰,不是去拿她本应穿上的睡K,而是径直捞起了那件原本属于于斐的男式睡衣。
上衣被他抖开,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靠近她,身上未擦g的水珠有几滴随着动作落在她脚边。他没有看她迟疑而僵y的脸,只是动作自然、甚至堪称轻柔地,将睡衣从她头顶套了下去。
宽大柔软的棉质布料,带着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清淡皂角气息,顷刻间笼罩下来。衣袖很长,衣摆更是直接盖过了她的大腿根,将浴巾下未着寸缕的下半身,连同浴巾本身,一起掩藏在这过分宽大的廓形里。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标志,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蔽T之物,以一种近乎荒谬的方式,贴着她的肌肤。
“去我房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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