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微微顿了一下,似乎给了一个极短的、让他消化这冰冷定义的时间。

        “然后,分手。”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楚,甚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斩断一切的决绝,“我以为,这就是两清。钱货两讫,互不相欠的那种,两清。”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蜡烛的火苗不安地晃动了一下。

        “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和你ShAnG?”聂行远的声音猛地拔高,不再是刻意压低的柔和,而是带着一种被尖锐刺痛后的、不可置信的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蒋明筝!你觉得我聂行远和你在一起,就他妈是为了和你ShAnG吗?!!”

        他霍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得身下的丝绒沙发都发出一声摩擦的闷响。桌上的酒杯被他手臂扫到,晃了晃,淡金sE的酒Ye泼洒出来几滴,在深sE桌面上洇开一小片Sh痕。他x口剧烈起伏,眼睛SiSi盯着她,里面翻滚着震惊、暴怒,还有一丝蒋明筝无法理解、或许也不愿去深究的,类似于受伤的情绪。

        聂行远的反应,其实在蒋明筝的意料之中。以他的骄傲,听到这样近乎侮辱的、将那段关系彻底物化的定义,不跳起来才是怪事。可真的亲眼看到他如此失态,听到他声音里那GU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破防质问,蒋明筝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更伤人的反问——“不然呢?你当初难道不是吗?”——却莫名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句话太锋利,也太……接近某种她不愿再翻检的、难堪的真相边缘。此刻说出来,无异于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而且,是双向的。

        她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攥到指节发白的拳头,最终,只是抿紧了唇,将视线淡淡地移开,重新落回桌上那滩正在缓慢扩散的酒渍上。沉默,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防御。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你到底有多轻视你自己啊,蒋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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