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煦愣了一下,没吭声。
刘公公又端来一碗水,水里化着什么东西,让他喝了。他知道那是什么——灌肠用的,每次侍寝前都得来这么一回。他认命地喝了,然后被领进净房,坐在恭桶上等着那药劲儿上来。
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时候,他靠着墙,忽然想起这半个月的事。
他想起来看他的那几次,那凉丝丝的手,那轻轻的抚摸。他想起来给他换药的时辰,皇帝坐在床边,低着头,动作很轻很轻。他想起来那天挨鞭子的时候,伸到他嘴边的那条手臂,还有上头那排深深的牙印。
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泄干净了,又灌了几遍肠,他被领回屋里,换上干净的中衣。屋里燃着熏香,暖融融的,床上铺着大红缎子的被褥,跟上回一模一样。
刘公公退下去了。
陈煦站在床边,盯着那床被子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那些年在外头行侠仗义的日子。夜里翻墙入户,把银子放在穷人家的灶台上,把粮食搁在寡妇家门口。没人知道是他干的,可人人都知道有他这么个人。他那时候多自在,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官府抓不住他,羽林军围不住他。
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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