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皇帝笑了。

        那笑容让陈煦脊梁骨发凉——不是当年的笑法,当年那孩子笑起来多傻啊,腮帮子上还有两个酒窝。如今这笑,就跟猫看着耗子似的,说不出的瘆人。

        “此人是朕的暗卫。”皇帝慢悠悠地开口,“理应由北镇抚司审理,就不劳动刑部了。”

        刑部大臣愣了愣,连连称是,捧着案卷退了下去。

        陈煦的心沉到了底。

        北镇抚司。天牢。

        那不是他能跑出去的地方。

        他被人架起来,拖着往外走。经过皇帝身边的时候,他忍不住又抬起头看了一眼。

        皇帝正低着头看案几上的什么东西,侧脸被烛光映着,美人垂目,看不出喜怒。可就在陈煦要被拖出门槛的时候,皇帝忽然抬起眼,朝他笑了笑。

        那笑里有点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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