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苏映兰混沌的脑中炸响。她猛地从霍玄珩怀中抬起头,那双还残留着泪痕的眼睛里,燃烧起一簇前所未有的火焰。那不是绝望,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b到绝境後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看着老伯,看着霍玄珩,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直到一丝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中漫开。

        「明日上朝。」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坚y质感。她不再犹豫,不再软弱,彷佛在一瞬间,那个在梅林中哭着求他不要忘记自己的nV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年前那个在朝堂上敢於直面权臣、一身傲骨的御史nV官苏映兰。

        霍玄珩看着她脸上的变化,心中既心疼又欣慰。他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转而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将自己的T温传递过去。他知道,她需要的是力量,而不是温柔的怀抱。

        「嗯,明日上朝。」他沉声应道,目光如炬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的决心,「孤会陪着你,站在你的身边。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他的掌心宽厚而温暖,给了她无穷的支持。

        苏映兰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深x1一口气,挺直了背脊,那身纤细的骨架在此刻显得无b坚韧。她转过身,从梳妆台上拿起那支被母亲泪水浸润过的玉簪,缓缓地、一丝不苟地cHa入自己的发间。冰冷的玉簪触碰到皮肤,让她更加清醒。

        「我需要一身官服。」她转过头,对着霍玄珩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清亮,「我不能再穿着这样的裙子去面对那些人。苏家nV官,当Si於朝堂之上,而不是在深闺之中哭泣。」她的话语中带着一GU凛然的决心,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为之动容。

        「好。」霍玄珩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他立刻转身,对门外的亲卫吩咐道:「去,把王府最好的裁缝请来,为王妃量身定做一套一品官服,要用最好的云锦,最JiNg致的银丝线,今夜之前必须做好。」他的命令果决而迅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老伯看着这一切,脸上终於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微笑。他点了点头,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泛白的天际,轻声自语:「看来,这盘棋,终於要结束了。」他转过身,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了苏映兰。

        那瓷瓶通T雪白,入手冰凉,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苏映兰接过瓷瓶,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老伯,不明白这在决战前夜,他给自己这个东西是何用意。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光滑的表面,等待着解释。

        「易容丹。」老伯的声音平淡无波,彷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并非改换容貌,只是稍作修饰,让你的气sE看起来更红润一些,掩去疲态与病容。明日之上,你要站在百官之前,面对的是伪帝和满朝文武。你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的弱点,哪怕只是一丝苍白。」

        苏映兰的心猛地一颤。她明白了老伯的意思。这不是为了隐藏,而是为了武装。她要将自己内心的悲伤、疲惫和痛苦,都掩藏在这副看似JiNg神奕奕的皮囊之下,以最强悍的姿态,去迎接这场无可回避的战斗。她看着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镜中自己那双红肿的眼睛,毅然拔开了瓶塞。

        霍玄珩一直静静地看着,此刻他上前一步,从她手中接过瓷瓶,倒出一颗米粒大小的药丸,放在自己的指尖。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她,然後,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微微仰起头,随後,将那颗药丸缓缓地、温柔地送入了她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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