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抬起头来。」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对待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你母亲虽然不在了,但她给你留了样东西。」他说着,将手中的锦缎缓缓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温润的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株小小的兰花,正是苏映兰母亲生前最Ai的那支。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老伯将玉簪轻轻放入苏映兰冰冷的手中,「她走得很安详,唯一的念想,就是你和你的父兄能好好的。」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霍玄珩,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王爷,你要替她母亲,好好待她。」

        霍玄珩沉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却像是一个刻骨铭心的誓言,烙印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中。他紧紧搀扶着摇摇yu坠的苏映兰,感受着她身T因悲伤而传来的轻微颤抖,心头一阵绞痛。他伸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那冰冷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彷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尽的愧疚、深沉的Ai怜和坚定不移的承诺的眼神。他对着老伯,也对着怀中nV人的亡母,立下了承诺。从今往後,他会用生命去守护她,不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与伤害。

        苏映兰的手指颤抖地握紧了那支温润的玉簪,冰冷的触感仿佛还带着母亲的T温。她的目光空洞地停留在玉簪上,那株小小的兰花,就像是她母亲温婉而又坚韧的一生。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带着一丝悲伤的释然。

        「我知道??」她终於开口,声音细弱得彷佛随时会被风吹散,「我娘她??会希望我好好的。」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霍玄珩,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像两颗浸在水中的黑曜石,脆弱却又透着一丝顽强的光。

        老伯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转头对一直静立在旁边的青衣少年使了个眼sE,少年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卷用h绸包裹的卷轴,双手递给了霍玄珩。

        「王爷,这是陛下。」少年说着,将卷轴高高举起,「不,应该说,是那个伪帝的罪证。从谋害忠良,到lAn用私刑,甚至包括bSi王妃的种种劣迹,全都记录在内。」少年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肃杀之气。

        「时机已到,是时候为天下,也为王妃,讨回一个公道了。」老伯的声音在宽敞的卧室里回响,为这场长达五年的风波,吹响了终结的号角。霍玄珩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卷轴,感觉到肩上担子的重量,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

        就在这肃杀而沉重的气氛中,一个小小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卧室内凝滞的空气。只见小小的琳琳将那支青衣少年的腿抱得更紧了,整张小脸都埋在他的袍角,肩膀一0U的,显然是明白了什麽,害怕与她最亲近的师父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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