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的疯,是假的。」老伯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投入霍玄珩和苏映兰的心湖,激起千层巨浪。「是吾派人,在天牢里安排了他,让他装疯卖傻,这样才能在那豺狼当道的地方,保住一条X命。」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皇帝生X多疑,对於苏大人这样前朝的骨g,既不敢杀,又不敢用,关在天牢里,还派人日夜看管。若苏大人神志清醒,迟早会被找到借口暗中处Si。只有变成一个对任何人没有威胁的疯子,才能等到云开见月的那一天。」
苏映兰的泪水终於决堤而下,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的父亲没有疯,他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等待,在狱中忍受着非人的屈辱。她想起那日在天牢里,父亲浑浊的眼神和颠三倒四的胡言乱语,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她转过身,一头扎进霍玄珩的怀里,寻找着支撑。
「所以??我娘她??」她哽咽着,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不敢触碰的问题。如果父亲是假疯,那麽母亲的Si??
「放心。」老伯似乎知道她想问什麽,叹了口气,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哀伤,「苏夫人是忧思成疾,积劳成疾而亡。吾已派人好生安葬,并将苏大侠苏映隽,秘密安排在江南军中,如今已是个不小的将领。苏家的仇,该报了。」
这句轻柔的、带着颤抖的确认,像一根最细的针,却JiNg准地刺破了苏映兰心中最後一层自我欺骗的薄膜。她那紧绷了五年、用仇恨和复仇意志强行支撑起来的身躯,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世界的重量仿佛都压在了她的肩上,让她几乎无法呼x1。她脸上那层因震惊而泛起的血sE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娘真的Si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没有了先前的惊喜,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悲戚。一滴泪水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缓缓地、滚烫地划过她冰冷的脸颊,滴落在霍玄珩紧握着她的手背上,那点温度几乎要烫伤他的皮肤。
霍玄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思考。他看着怀中这个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的nV人,她看起来b五年前在他怀中「Si去」时还要脆弱。他想说些什麽来安慰她,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绝望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麽苍白无力。他只能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用自己x膛的温度,试图给她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撑。
「别怕,我在这里。」他的声音压抑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五年了,他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护在怀里,可她却因为这残酷的真相而碎掉了。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五年前没能保护好她的家人,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老伯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要让一个nV儿接受母亲早已逝去的事实有多麽残忍。他走到桌边,从一个JiNg致的木盒里取出一件用锦缎包裹的东西,缓步走到苏映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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