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长安城外秀丽的山水全然不同,这里是无边无际的荒原。天地在极远处成一道苍茫的线,四野除了零星几丛耐旱的荆棘,几乎看不到绿sE。土地是灰h的,lU0露的岩石像巨兽的骸骨,嶙峋地刺向天空。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沙砾,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公主,这边来。”孙嬷嬷引她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那里已铺开毡毯,摆上简单的饭食——y邦邦的胡饼,几块风g的r0U脯,还有一壶清水。
柳望舒接过胡饼,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很y,带着麦麸的粗糙口感,要就着水才能咽下。她想起长安家中的糕点,松软的桂花糕、甜糯的枣泥饼...那些味道忽然变得遥远如前世。
“再往北走,就是大漠了。”护军统领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姓赵,这一路对柳望舒还算恭敬。他蹲在不远处啃着饼,含糊地说道,“听说那里h沙连天,走几天几夜都见不到人烟。不过咱们不走沙漠深处,沿着边缘过,再走上十来天,就该到阿史那部的夏牧场了。”
“夏牧场?”柳望舒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草原上的部落逐水草而居,”赵统领解释道,“夏天往北走,找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冬天再往南迁,避寒。阿史那部是突厥大部,夏牧场在Y山以北,有湖泊河流,b这儿好多了。”
柳望舒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她望向北方,那里天空低垂,云层厚重,像是要压到地上来。不知那里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生活。
休整约莫半个时辰,车队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几日,景sE愈发荒凉。地面开始出现细沙,植被几乎绝迹,只有偶尔能看见几株枯Si的胡杨,扭曲的枝g伸向天空,像绝望的手。白天烈日炙烤,车厢里闷热难当;夜晚却寒气刺骨,星萝要把所有厚衣裳都盖在柳望舒身上,两人才能勉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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