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舒放下车帘,淡淡道:“连画像都没见过的人,有什么可想的。”
这话说得平静,孙嬷嬷却听出了几分疏离,讪讪地转回头去,不再多言。
星萝见气氛有些凝滞,忙从随身的小匣子里取出一个锦袋:“小姐,咱们来玩双陆吧?前日路过驿站时,我见有卖这个的,就买了一套。”
锦袋里倒出棋盘和棋子,雕工粗糙,却也是这漫漫旅途难得的消遣。柳望舒点了点头,两人就在摇晃的车厢里摆开棋盘。棋子是牛骨磨成,温润的白sE;棋盘画在粗布上,用墨线g勒出方格道路。
“小姐你看,这棋子像不像塞外的羊骨?”星萝摆弄着一枚棋子,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听说草原上的人,闲暇时也玩骨牌游戏呢。”
柳望舒拈起一枚棋子,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表面:“是吗?我……还以为他们未受教化。”这也是她害怕的原因之一。
她对即将到达的地方一无所知。阿史那部有多大?可汗是怎样的人?那里的nV人如何生活?这些疑问像荒原上的风,时时掠过心头,却无处寻得答案。圣旨只说要她“敦睦亲族”,却无人告诉她该如何与一个年长她二十岁、完全陌生的男人共度余生。
车外传来护军统领的喝令声,车队缓缓停下。已是午时,该用饭休整了。
星萝先下车,回身来扶柳望舒。踏出车厢的瞬间,柳望舒被眼前景象震得呼x1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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