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啊,晓得才疑惑呢,”魏宁仍是笑,顺着话头大倒起自己的苦水来,“我与阿姊说句实话,做亲民官,旁的都好说,赋税账目繁复,刁民愚昧,都是小事,怕就怕县里那些大户,缙绅、恶党、巨商,都不好办呀,我做了三年,也不过于瑞昌行井水不犯河水,大面上拿不到什么错,也无处下手……”
魏宁话语里暗有所指,唐君楫听懂了,又松下弦来,道:“你说对了,瑞昌行后头的大人物手眼通天,不是你我能打算的,敬着些没错的。”
魏宁挑眉:“哦?阿姊知道他们背后是谁?”
“这是不晓得的,”唐君楫好似放下了防备,又诚挚了些,“我不曾见过他们背后的人,只不过瞧他们行事感知罢了。”
魏宁便笑道:“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阿姊与他们同行瞧着熟识的样子,以为也是梁家的产业呢。”
“不会不会,应是不会,”唐君楫一愣,粗粗一听好似并非无稽之谈,但细细一想还是摇了摇头,说着也来了兴致,与魏宁说起旁人的闲话来,“瑞昌行的主家姓钟呢,我见过的。梁家家大业大的,抬抬手便能叫你我送上门去,哪会自己来做这样的累活,梁蕴之这些年游山玩水好不快活,不b你我案牍劳形来得舒坦?人呐,还是得会投胎。”
姓钟,有余可不就是姓钟?
魏宁瞧她模样,知道她是真的不知瑞昌行背后是梁茵,想来也是,梁茵那样谨慎的人,怎会把事情Ga0得人尽皆知。她便不再追问,接着喝起酒来。
好酒一杯接一杯咽进喉咙里,烧得x腔里皆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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