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后悔。
这两年多,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她再清楚不过。她想她,想到胃痛发作,想到头痛yu裂,只能用无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她无数次设想,如果重来,她绝不会放手,哪怕用锁链锁着,也要把季殊留在身边。
而现在,季殊回来了。用这种惨烈的方式,跪在她脚下,说着忏悔的话,用着最臣服的姿态。她怎么可能不想让她留下?她渴望得心脏都在发痛。想触碰她,想确认她的存在,想将她牢牢锁在视线所及之处,再不让她离开半步。
可是……恐惧。
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恐惧,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怕了。怕季殊留下,只是因为愧疚,因为依赖。怕季殊的人格再次苏醒,再次渴望“自己的空间”,再次怀疑这段关系,然后又一次想要离开。
上次的放手,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季殊失踪那段时间,那种悬在深渊之上、随时可能坠落的恐惧,已经耗g了她最后的心力。如果季殊再次离开,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经不起第二次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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