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在空旷的宅邸里低徊，断断续续，不成调子，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裴颜坐在琴凳上，手指仍悬在黑白键上方。
她知道自己今天弹得不好。
那些流淌的旋律断断续续，时常滞留在某个和弦上，再重新开始——不像她平日弹奏肖邦或德彪西时的JiNg准从容，倒像是一个心事重重的人，试图借琴键梳理一团乱麻。
季殊前天在车上问的那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波澜不惊，水下的暗流却迟迟无法平息。
“你Ai我吗？”
&？裴颜的指尖无意识地按下一个低音，沉闷的嗡鸣在寂静中扩散开。
她并非真如表面那样无动于衷。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那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也太不合时宜。老陈和秦薇确实是她最信任的手下，多年来见证过裴家无数秘密。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在他们面前，和季殊谈论这么私密的情感问题。这不在她的行事准则之内。
更何况，“Ai”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太陌生，也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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