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虽报,京城的风云却并未因硝烟散去而平息。

        半月後,金銮殿上。

        幼主李诚端坐龙椅,昔日眼中的惶恐已化作一抹少年天子的沉稳。阶下,颜墨一身素白麻衣,未着飞鱼服,亦未佩绣春刀。他双膝跪地,双手高举,掌心托着那枚象徵至高权力的指挥使印信。

        「罪臣颜墨,家父颜忠逆天悖理,构陷忠良,致使定北将军府满门蒙冤。臣虽未亲手参与,却受父荫而立,十载袖手,罪无可赦。恳请圣上收回印信,赐臣Si罪,以慰姜家在天之灵。」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在空旷的大殿内激起阵阵回响。

        「颜卿,」李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Ai才之意,「若非你与长安郡主舍命破局,这大庆江山早已易主。功是功,过是过,朕若杀你,天下人心何安?」

        朝堂上,姜家的老部下们与新晋的清流文官争执不下。有人感念颜墨暗中护主之功,有人则咬定父债子偿,法不容情。

        最终,一封按着鲜红指印的血书送到了御案前。

        那是姜婉亲手所写。书中唯有一句:「臣nV不求赏赐,不求地位,唯求以此身救驾之功,易颜墨半条残命。」

        皇帝长叹一声,拍案定谳:「锦衣卫指挥使颜墨,革除官职,没收家产。念其破贼有功,免去Si罪,令其即日起进入禁苑北隅思过塔,受三年枯禅之刑。三年内,不得出塔一步,不得与外人通一语。三年後,生Si由命,各安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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