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停住。
“《盐铁论》那一条,你没有引错。”
周既明的肩膀震了一下。
“你跪了三个时辰,手腕磕在台阶上,血流了很多。”裴宴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道奏折。“国子监的博士后来给你加了二十分。但他没有告诉你——那不是他的意思。”
周既明猛地转过身。
裴宴坐在书案后面,手指按在那卷《水经注》上。烛光映着他的侧脸,表情是平静的。但按在书卷上的手指,指节泛白。
“是我的意思。”他说。
周既明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那天我路过国子监,不是偶然。”裴宴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你的策论我在一个月前就看过了。两千字,引了七条《盐铁论》,没有一条是错的。我去国子监,是专门去看写那篇策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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