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门半开着。烟囱里冒着炊烟,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米粥的味道。

        他站在门口,看见了阿檀。

        少年蹲在灶台前,正在往灶膛里添柴。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挽着一截,露出手腕。西域人的手腕比中原人细,骨节突出,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照得像融化的琥珀。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看见沈鹤洲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停了一瞬。只是一瞬——添柴的手在空中顿了不到一息的时间,然后继续把柴送进灶膛。但沈鹤洲看见了。

        “沈公子。”阿檀站起来,垂着手,低着头。

        “你在煮什么?”

        “粥。裴大人吩咐的。说您昨夜——”他顿了一下,耳根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说您需要吃些清淡的。”

        沈鹤洲走进厨房,在灶台对面的长凳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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